乐儿去的时候是一年暑假,可能是大二,可能是大三,总之是她打了点零工有了点闲钱之后。至于她去的初衷,可能最初来源于一张报纸。乐儿做作的诗意赋予给她一个超现实梦幻主义者的心态,如果她不能奔跑,她定会成为一个无可救药的正常人。而乐儿之所以还有可救药,正因为她一直确定不了,如果正常和不正常是一块硬币的两面,她有没有可以憩息在其中的罅隙。如果事情真的如乐儿所想,那么她的出走将成为一种小心翼翼又放肆无忌的试探,一种界碑的设立。因此乐儿在不意中看到那张报纸的时候,她用来问自己的句式是:可以吗?而不是:可能吗?这正是我喜欢乐儿的地方,她可以奔跑并跑得不慢。
这张报纸有很多折痕,不规则的褶痕像雅鲁赞布峡谷一样贯满了整张报纸。乐儿从不能规规整整,当然我这么说其实是不符合事实的,乐儿是慢慢得学会丢弃了规整洁净的习惯的。十三岁以前乐儿会把所有衣物被衾叠成极其规则的立方体,如果开学了,乐儿包的书皮就会像装订机弄出来的,方正严密犹如座座城池,乐儿使用尺子。不过所有孩子都有丢掉尺子的冲动,"啪"地丢上天,它们在空中就折断了。接下来你可以划椭圆的,弯曲的,折线的,每一条从不曾存在过的线。乐儿告诉我这点的时候是捂着嘴笑的,很是得意,不过那天下午乐儿丢掉尺子的后果是在我们勾画出各种斜三角正三角等边三角的时候,乐儿在为老师在黑板上画示例图形,她把那把大大的黑板专用木尺举了大概一下午。乐儿说有星空吗?我说是有的。我们的城市常常有雾,极少有繁星满天的夜晚,乐儿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一直看不到它,星空还在那里吗?
上班时间写博客,小心老板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