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e stranger

开出GreatFall的时候被导航导上路边的山丘和田地, 一边金黄一边青绿, 中间一道看得到尽头蓝天的公路, 都是unpaved road, 后车窗卷着滚滚烟尘,那只白屁股鹿, 就停在草间, 好奇看我,好奇看车, 跟它对视了一会儿, 车也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它转身跳脱走了。

第一个晚上住在青旅,一人占了三个床位的房间, 青旅在马场里,旅社房间前面就有圈起来的马匹们。开了两小时从东边Glacier到西边,再找到住宿的青旅,是完全没料到的大公园,开车跑死马, 赶上九点半关门前check in, 还在有点忧愁地计划,是不是要四五点起床,六点前才能开进公园去避开permit check。 提行李箱的时候遇见一模一样的车在傍边, 愣了一小会儿才确定自己的车, 打开后备箱。 马场里的姐姐和他孩子也过来了, 以为自己忘了关车子后备箱,然后也发现是,一模一样的车。和姐姐聊起天来,她们是黄石Teton和Glacier的大圈,旅程已经接近尾声,明天就要回家了。我聊起明天的起床计划,姐姐说我们有明天的permit啊也不会用到了,给你吧。就这么神奇的,我的行程一下子落了地。第二天悠悠然在旅社睡到自然醒,九点后才开出青旅,开车出去远远看见姐姐一家四口在马场上玩,姐姐看见是我的车,我们开心地互相远远招手,即使很远,也看到她笑得很用力。

Hidden Lake还在关闭,想着去Highline走走看,并不用走完,结果十二点就走到了晚上九点。没有吃中饭,吃了一根能量棒权当早饭的我,就这么走过9mile到了Grinell Overlook,看着那传说中1mile会上升7000ft居然也没觉得太恐怖,决定冲了顶在吃东西,接下来的痛苦证明了这个决定的错误。这0.6 mile的官方路程不知道我有没有每走100米就停下来大喘气。本来远远在我后面的腹肌小哥,我到顶点的时候早已到了好久。

在山顶吃了橘子,那可能二十米的岩石,再也没有兴趣和力气爬上去。就猫在岩石下看湖吹风晒太阳。临走的时候,一只岩羊探头下来,我们对视了一阵发现没有什么危险,几只岩羊一只只跳下崖壁来,掀起小小尘土和声响。整个顶上好像只有我和它们。

把岩羊们默默指给刚上顶的人看, 就这样认识了下山半段路一起行路的陌生人,如果没有他们在日落暮色里走那一长段下山路可能还会害怕。 走出谷底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好在蒙大拿日不落,晚上十点都尚有天色。一起下山的人说要开回程路送我回去, 但我想试试我hitchhiking的运气,于是就站在路沿上伸出大拇指。 开过去一辆红色的大卡车, 但是车内的人对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并没有让我搭车的意思。转机出现在身后,一家人在我身后问我是不是要去Logan Pass,我说是的,然后就让我搭了他们的车。是新奥尔良来的一家人,一儿一女,都很漂亮,好像明信片一样的中产家庭,男主人话不多却很热心,我的背包在后备箱里没有放好,他立即停了车去整理也没让我下车,并且专门整理出后排一个座位给我,自己的儿子倒是坐在最后排和杂物一起。从RoadToTheSun的时候正遇上日落,有人在房车里对着日落做饭,白色的云涌上来,在山脊堆积起来,后排的儿子偏过头去一直看着日落,整个GlacierPark行程的最棒日落,却是在搭车的陌生人车上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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