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荣的

 

有时候乐儿和我坐轻轨n号线回学校,轻轨是浮在地面上的,有点儿像山脊上行驶的火车, 坐在车上看山脚山坳里的小房子小村子。我们透过轻轨上大幅的玻璃窗,看被截画出来的城市夜色。公路两旁的路灯光,高楼低巷里错落的亮起的窗,垂下来的微蓝夜色悬浮在目光远处。乐儿握一握我的手,说灯光是温暖的吗,为什么心里会泛起了奇异的旅思呢。我说乐儿,想什么呢,我都听不懂了。其实我知道乐儿在想什么,她在想她下了夜的火车后自己家楼上的灯光,她在想她坐过的很多次火车在荒郊莽野里经过的那些灯光,她在想她在火车上不睡觉的时候偷偷跑去窗前用手挡起眼睛看到的那些灯光。但是我什么都不能说,没法儿说。那些灯光在雨夜的玻璃上凝成一团团水雾,第二天太阳升起来,我们就会忘记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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