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荣的

 
在乐儿出走的那段日子里,她偶尔会寄几张素描回来。没有任何附注或者说明之类的纸,大小各异深浅不同,有时甚至画在一些广告纸的背面。乐儿不写任何文字给我。我知道那是乐儿奇奇怪怪理论中的一个实践,她说所有言语和文字都是扭曲了的小径,在途中我们就忘记我们旅行的初衷。音乐,美好的食物,以及画则不会。上述三者是最普通平凡的人都可以分辨的,它们背后的创造者们倾注了百分之百的热忱还是虚于应付的敷衍之作。但是没有比言语让我们想说的话变形的更厉害的东西了。虚假,伪饰,谎言,装腔作势纷纷借言语传递,也只有凭着那些文字,它们才能存活得这么长久。乐儿深谙其中道理,但我既不懂铅笔水彩也谱不出五线上的音符,现在,我只能让美好和刻毒从同一个笔尖上倾注,在同一页纸上起舞狂欢,它们拣选,隐瞒,表达自己,而不是我。我做它们的弄臣已有很久,为此乐儿时常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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