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放纵情绪。站在一边静候着,它们像杂草一样的生长。长疯了,她说。她不是不害怕的,她知道草上会开出紫色白色的花来,紫色的是行为,白色的是思想。她没有能力清理它们了,一片空明,心封镜湖,她想这些真是些好词儿,但伏在她心里的荆棘更好。
那些在明亮和阴影间交错的荆棘。 向上着,不允许她昏迷的荆棘。早上的风吹得很冷,停电的间歇她跑出去,不带外套,两手插在毛衣兜里。看到灰暗的冲印店她不进去,模糊的玻璃门上大幅的印刷广告阻拦着她。云吹散一些,阳光在背后照着的时候就暖一些,大幅大片的阳光散在地上,街道被它们幻化了。她感到吃力,这些无法言喻的美。侧过头看,天空上有乔托的云。大四的时候她正在图书馆里,沉迷于巴洛克和洛可可。激情、单纯的对美的追逐慑住了她。每周借铜版印刷的画册回来看。即使是书也只能叫做画册了,文字都被忘记了,剩下的只有整页的,安静的,美到让人发呆的画。她记得一个时期内画家们爱用怎样的色彩和结构诠释背景的天空,她也记住她喜欢的那些,于是她叫那些云是乔托的云,那些光是安格尔的光。